譯聊齋序

【自序】譯聊齋序
退休生活未見差,養性修身添書架,
古文艱深閱辭海,俾毋虛度此生涯.
退休後任社區志工一職,週休二日,上五天班(圖書館:星期3-4各2小時,星期6-日各3小時,卡拉ok:星期5上4小時,星期1-2休息),每週僅14小時,餘暇仍甚多,社區尚補貼誤餐費每小時60元,月累約可領三千餘,而當班時則可閱讀各類文學巨著,於今已不喜言情文藝小說,但尚喜科幻武俠,金庸整部(笑書神俠倚碧鴛,飛雪連天射白鹿14篇)則是復閱一過.但覺欣賞中國古文學之美乃人生之一大悅矣!此其一「聊齋」(清.蒲松齡著),惟其詞字艱深,常須翻閱辭海,今試譯其文,實乃本欲考證詳閱並紀錄,以留後賞耳(而已).
惟古文用字,輒(音哲,則或常或則常)天馬行空,並無一定遵循之途可言,同字有多種意義,如惟:唯,僅,止,只,因,但,獨,前,忖(ㄘㄨㄣˇ),思維,但亦常見多字而同義,如看見:視,觀,瞄,瞧,睹,瞻,睇(音地,粵音-台),覷(音去),諦(音地),睽(音葵),覵(音見),覩(音堵,通睹),覘(音占,通瞻),覿(音笛,有遇見之意),覯(音垢),觐(音近,見君王時用),覜(音眺,亦作頫)...甚至直接以目字作動詞解(如目之)亦可矣.今大陸推崇「去繁從簡」,然古人卻極喜「去簡從繁」,甚至有些文字較今之繁體筆劃尚要複雜許多,如:才-纔裁,鬥-鬬,忽-歘,惧-懼,不-弗,線-綖(音言),門-扉,刻-鐫(音西).還有時常可見有些同音(義)字與現今用字不盡相同.如常用翼日代以翌日,徑-逕,徧-遍,疎-疏,榻-床,贊-讚,詣-訪,曩(ㄋㄤˇ)-昔,膺(音英)-胸,歿卒-死,顛-巔癲.鬣(音列)髯(音然)-鬚,濯浣-洗,郭-槨墎廓,瘳(音抽)瘥(ㄔㄞˋ)-痊癒,几-桌,垣堵-牆,扃(ㄐㄩㄥ)閂-栓,齋-書房,懽-歡,罔-不,忻-欣,馥麝-香,恚(音會)-怒,伊渠-他,爾汝-你,盃-杯,螘-蟻,鬻(音必)-賣,詈(音力)-罵,貲-資,媼(音襖)-婦,叟(ㄙㄡˇ)-老者,掬(音局)-持捧,涕-淚,仆-撲,尸-屍,踰越-過,采-彩,鬲-膈,詰-問,歎-嘆,爇(音熱)-燃...有些簡略有些複雜,然倘古字皆與今同,則尚能稱之為古文耶?.
或許古時並無通用字典可以依循.但ㄧ字誤解,譯之可能相差千里,而印刷品亦常誤植,且即便是名學者亦會出現錯別字矣(許多相通字恐即別字,因其時皆以書法書之,如改ㄧ字則全篇均須重謄,故將錯就錯也,而後人亦因循苟且延用之也).是故僅能就該文之通暢合理度來釋之也.然其實亦僅故事也,又何須錙銖必較,指望盡量「忠於原味」.然許多原味早已曠時日久,亦僅能盡力而為.
如今對岸之簡體字,其有些文字亦實是太過於簡略,簡直是有點令人匪夷所思矣,如廣字改成广,廠字改成厂等...(私下認為反倒有點像是日本文字,其實皆源自中國文字,其擷取某些文字部首以及草體而稍加以改變之,創出其所謂之五十基本音,再加上些長促音濁音等,又以西方之五母音(a-e-i-o-u)來讀,謂之乃中西合璧也.於其文尚有未改之漢字,僅改變其讀音即當成其文化,故有如徒學會其師功夫後略加以改變過後,其師反轉過來向徒學習),或許今後兩岸學者能相互研究中和於繁簡之間,俾使其既不失原來中國文字之美而又能省略一些太過於繁雜之文字,自思此即文字專家學者應致力之正途矣.
吾意欲譯此,惟一時之興並順便學習識字耳,且自身程度實無法與專家學者可比擬,倘有謬誤,亦非吾所願也.
於此時間勤翻辭典之餘,方覺自身以往之殊愚昧也,輒有邊讀邊,沒邊讀中間,如兌(音對)讀閱,卺(音僅)讀成包,鳧(音福)讀几,恚(音會)讀圭(音歸),恝(音夾)挈(音妾)皆讀為契,苑(音院)讀宛(音晚),騁(音逞)讀聘,褻(音謝)讀執,忐忑(音-坦特)不安,嘻!乾脆直接讀作上下不安...等等不一而足.
乃作詩揶揄之:
有邊無邊隨意吟,入地上天任我行,
曉者竊笑於內心,視汝媲美目不丁.
無旁無邊讀中間,莫管部首從何言,
僅認熟稔似相識,唸來音義無關聯.

然古字實甚奧妙,俾令人為之深深著迷不已,噫,早能作如是(此)想,則不似如今之白白虛度數十載矣.
如俗語:打破砂鍋問到底,其中[問]的原字乃[璺](ㄨㄣˋ),其意謂陶器之裂痕.內鬼通外賊,其[鬼]字原係[宄](ㄍㄨㄟˇ),其意乃盜起於外曰賊,內起則曰宄.沿用至今應很少人會去懂得這些詞之原意了.皆以訛傳訛,眾口礫金,指鹿為馬,將錯就錯,相約成俗矣.
如形意字如:[盥](ㄍㄨㄢˋ):乃兩手捧水於皿中,望其形知其意也.[毋]:不用,有些像是將不用重疊成一字.
又相對字如:
「寐(ㄇㄟˋ)與寤(ㄨˋ)」睡與醒.
「忐(ㄊㄢˇ)與忑(ㄊㄜˋ)」心中七上八下而不安,
「糴(ㄉㄧˊ)與糶(ㄊㄧㄠˋ)」買入米及賣出米.
實令人一見即可略知其意而拍案叫絕.
另有些對字,於古文中亦常出現,亦不可不知,如:
「牝(ㄆㄧㄣˋ)與牡(ㄇㄨˇ)」鳥獸之雌與雄.
「頡(ㄒㄧㄝˊ)與頏(ㄏㄤˊ)」禽類飛上及飛下.
「躄(ㄅㄧˋ)與跛」一足不能動曰躄,兩足不能行曰跛,今皆泛指為跛.
「刖(ㄩㄝˋ)與剕(ㄈㄟˋ)」古刑,斬一足曰刖,兩足皆斬曰剕.
「妍(一ㄢˊ)與媸(ㄔ)」美與醜.
「駒(ㄐㄩ)與駘(ㄊㄞˊ)」優劣馬,良馬曰駒,劣馬曰駘.
「股與肱(ㄍㄨㄥ)」腿與臂,今指股肱為得力助手.
「溲(ㄙㄡ)與溺」大小便,大便曰溲,小便曰溺.
「鰥(ㄍㄨㄢ)與寡」妻死與喪夫.
「跋與涉」行於草地間曰跋,於淺水中行走曰涉.
「俯與仰」低首與抬頭.
「艷與豔」二字看似相同,實前者為動詞,後者乃形容詞也.
「招與召」招,招喚他人,召則是被人招喚.
亦有合音字的,如[諸]:之於.[叵]:不可.

時坊間亦有人謂以中國四大奇書譬籲之於台灣目前之四大政黨,乃曰:
國民黨媲美三國演義,謂其乃兵分為三國(新黨,親民黨)矣.
民進黨乃水滸傳,落草為寇,佔山為王.
親民黨其黨魁有如西遊記之孫大聖雖神通廣大並熟72變,但仍翻不出如來(李登輝)之手掌心也.
台聯黨則譬如聊齋,皆鬼話連篇哉.眾亦信之,皆謂甚是貼切.
然其謂聊齋一書乃鬼話連篇者,實乃未曾細讀過聊齋,而未能識得其書奧妙之輩也者(因其實過於艱深難懂也,吾未曾細讀亦不甚了其妙,但其中之鬼狐,尚較當今政壇許多披著人皮之鬼,要來得可愛許多矣,實不懂彼等是說人話亦或鬼語也).